美国国防部于2024年9月30日宣布,美国主导的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国际联盟部队当天结束了在伊拉克的军事任务线上配资十大平台,并从伊埃尔比勒空军基地有序撤出。同一天,伊拉克庆祝象征国家独立与尊严的“主权日”,标志着美军撤出。

过去二十余年,美军入侵、占领伊拉克,随后撤离、重返、再撤离,这一系列事件彻底改变了伊拉克的命运,加剧了中东局势动荡,也对美国自身造成了影响。不少分析认为,美国撤军是其战略调整和地区局势变化的结果,撤军后各方博弈还将持续,其影响仍存不确定性。

2003年,美国以“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入侵伊拉克,武力颠覆萨达姆政权,导致伊拉克国内局势剧烈动荡。2011年,奥巴马政府迫于国内压力和地缘困境从伊拉克仓促撤军,但留下的安全真空导致恐怖主义势力在伊拉克不断蔓延。2014年,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占据伊拉克大片领土,美国主导组建打击“伊斯兰国”国际联盟部队,美军重返伊拉克。2017年底,伊拉克政府宣布打击“伊斯兰国”行动胜利后,美军仍保留数千名士兵驻守。2024年9月,美伊达成协议正式明确国际联盟部队的撤离时间表。

有分析指出,美军撤出伊拉克是双方基于现实考量作出的选择。伊拉克政府近年来不断强调本国安全力量足以承担安全责任,美军撤出标志着伊拉克安全事务逐渐转向自主掌控。对美国而言,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势力式微,且驻扎在伊拉克境内的美军近年来频遭亲伊朗民兵武装袭击,继续驻军必要性下降、安全风险上升。此外,撤军符合特朗普政府结束“无尽战争”的选举承诺,也是美国重新配置有限军事资源的战略安排。
美国发动的侵略战争给伊拉克人民带来无尽苦难。数据显示,2003年至2021年,约20.9万伊拉克平民死于战争和暴力冲突,约920万伊拉克人沦为难民或被迫离开故土。在巴格达以西的费卢杰地区,人们至今饱受癌症和新生儿畸形高发之苦,根源在于以美军为首的联军在战争期间大量使用贫铀弹和白磷弹。
伊拉克总理扎伊迪表示,伊拉克将摆脱外国军事存在,开启国家发展新篇章。然而,伊拉克国内安全秩序面临重重考验。据报道,按计划,伊拉克境内受伊朗支持的民兵组织应在美军撤出同时解除武装,并被纳入国家安全体系,但这一计划可能推迟到明年年中实施,或将给安全形势带来不确定性。伊拉克北部库尔德自治区对美国撤军表露出明显担忧,自今年2月底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以来,库区已遭伊朗多次袭击。伊提克里特大学教授朱马·穆罕默德表示,美军是库尔德人的主要安全伙伴,美军撤出后,库区安全形势或更趋严峻。
伊拉克“摆脱驻军”并不意味着“摆脱控制”。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教授丁隆认为,美国“撤军但不撤影响”,可从以驻军为核心的“直接占领型”军事存在,转向通过安全协议、能源经贸合作、外交与金融施压路径维持对伊拉克的政治经济影响力。北京大学中东研究中心研究员李睿恒以对伊拉克美元供应为例指出,自2003年伊拉克战争以来,伊拉克出口石油的外汇收入一直存放在美国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账户中,美国对伊拉克美元供应的实质控制权,使其在撤军后仍保有影响伊拉克经济的杠杆。
地区专家认为,从伊拉克撤军是美国在中东地区战略收缩的最新体现,将对中东地缘政治格局演变带来持续影响。美军撤离为伊朗带来了拓展地区影响力的空间。长期以来,伊朗将驻中东美军基地视为重大安全威胁。美军从与伊朗相邻的伊拉克撤离,将降低美国在伊朗周边的军事威慑,并在客观上为伊朗在其主导的地区反美以联盟“抵抗之弧”中进一步发展影响力创造空间。与此同时,美国或加强与叙利亚的安全合作。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高级研究员易卜拉欣·阿西勒表示,叙利亚去年已加入美国主导的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国际联盟,随着美军撤出伊拉克,美叙或有更积极意愿在情报、反恐以及推动叙过渡政府军专业化等领域展开合作。叙过渡政府对国内控制力逐步提升,将压缩亲伊朗武装组织在连接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战略通道上的活动空间。
伊拉克能否真正实现战略安全自主线上配资十大平台,还受其国内治理能力和地区局势变化的双重影响。美国撤军固然有利于伊拉克国家发展,但如何平衡国内各派力量、应对库区安全关切、妥处民兵武装问题、防止极端组织“伊斯兰国”死灰复燃,仍是关乎伊拉克自身和地区稳定的长期安全课题。分析人士认为,美国从伊拉克撤军,既是旧循环的结束,也可能是新博弈的开端。中东地区正处于摆脱大国干涉、寻求战略自主的重要节点,美国留下的地缘阵痛和安全赤字,仍需地区国家通过自主协商与包容对话逐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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